梦真的能预知未来吗？科学与信仰怎么看预知梦

你梦见了一位多年没有联系、甚至早已淡忘的老朋友，结果第二天早上，手机上突然跳出了对方的名字。又或者，梦境更加阴沉：车祸、洪水、葬礼，几天之后，新闻里竟然出现了与梦境惊人相似的事件。这样的经历总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关于梦的疑问，也几乎和人类文明一样古老。梦，真的能在事情发生之前预示未来吗？

几千年来，人们曾借助神庙、先知、政府档案，甚至热门电影来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本指南将带你了解这一切：英国最严重灾难之一发生前做下预知梦的小女孩，以及由此引发的一项离奇官方实验；林肯、马克·吐温、泰坦尼克号和荣格那些著名的预知梦故事；巧合背后的数学原理和现代睡眠科学究竟如何解释这些现象；医学目前唯一认可的、梦可能提前多年发出警示的情况；伊斯兰教、《圣经》以及世界各地文化如何理解预知梦；以这一主题为核心的经典电影；以及一个简单、诚实、今晚就可以开始记录自己梦境的小测试。

阿伯凡灾难前的那个梦

1966年10月20日，在威尔士矿业小镇 Aberfan，10岁的女孩 Eryl Mai Jones 刚做完一个梦，便告诉了母亲：

“我梦见自己去上学，可学校已经不见了。有一种黑色的东西把它整个盖住了。”

Eryl Mai Jones, aged 10, the day before the Aberfan disaster (1966)

第二天早晨，村庄上方山坡上的煤矿废渣堆突然坍塌。黑色的煤泥如洪流般冲下山坡，将 Pantglas Junior School 掩埋。灾难共造成144人遇难，其中116人是儿童。Eryl Mai 也未能幸免。几周后，精神科医生 John Barker 来到 Aberfan。他想知道，重大灾难是否会在发生前以某种方式留下“预兆”。在伦敦一家报纸的协助下，他公开征集线索：有没有人在灾难发生前曾梦见或预感到这场事故？最终收到了76份回复。大多数无法核实，但其中少数案例，包括 Eryl Mai 的梦，都能够证明曾在灾难发生前告诉过他人，因此 Barker 很难轻易将它们否定。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听起来像小说情节，却是真实存在于梦境研究史上的离奇一页。1967年，Barker 与科学记者 Peter Fairley 共同成立了英国“预感局”（Premonitions Bureau）。公众可以在做梦或产生预感的第一时间登记记录，这样一旦后来真的发生对应事件，就能够依据带有日期的原始记录进行核实，而不是依赖事后不断被修饰的记忆。一年后，美国纽约也成立了对应机构“中央预感登记处”（Central Premonitions Registry），由 Robert Nelson 负责运营。在短短几年间，大西洋两岸的两座城市，曾悄然运行着一个几乎可以称作“梦境预警系统”的实验。

而最值得关注的，恰恰是实验结果。伦敦的预感局在成立后的前18个月里记录了约1000条预感。绝大多数后来都没有对应任何事件，也没有任何一场灾难因此被成功避免。只有极少数投稿者似乎一次又一次“命中”。其中最耐人寻味的一幕是：正如 Sam Knight 在《The Premonitions Bureau》中所记述的那样，两位最“准确”的投稿者都曾警告 Barker 本人即将去世。而1968年，年仅44岁的 Barker 因脑出血去世。几年之后，这两个机构陆续关闭，却留下了它们原本想回答的那个问题：那些“命中”究竟是真正看见了未来，还是在上千次无人统计的“落空”中，偶然留下的统计学结果？

历史反复流传的著名梦境

1865年春天，据说亚伯拉罕·林肯曾向妻子以及几位亲近的朋友讲述过一个梦，其中包括他的贴身保镖 Ward Hill Lamon。梦中，白宫里到处都是哭泣声。林肯循着声音穿过一个个房间，最终来到东厅，只见一口灵柩停放在高台上，士兵肃立守卫，四周站满了哀悼的人群。

“白宫里是谁去世了？”我问一名士兵。“总统。”他回答说，“他被刺客杀害了。”

Abraham Lincoln's dream, as recalled by Ward Hill Lamon (Recollections of Abraham Lincoln, 1895)

几天后，林肯遇刺身亡，这个梦也成为历史上流传最广的预知梦之一。不过，这个故事有一个必须说明的注脚：它唯一的来源是拉蒙三十年后出版的回忆录，当时并没有人把这个梦记录下来。这并不意味着故事一定是假的，但它无法得到验证。而正如我们接下来会看到的，这正是几乎所有著名预知梦共同面临的问题。

马克·吐温讲过一个更加离奇的故事。1858年，当时还叫塞缪尔·克莱门斯的他，在密西西比河上的蒸汽船工作，与他深爱的弟弟亨利一起航行。一天夜里，他梦见亨利的遗体躺在一口金属棺材里，棺材架在两把椅子上，胸前放着一束白花，中间点缀着一朵鲜红的花。几周后，蒸汽船“宾夕法尼亚号”在孟菲斯附近发生锅炉爆炸，亨利因伤去世。塞缪尔赶到停放遗体的房间时，发现弟弟果然躺在一口架在两把椅子上的金属棺材里。其他遇难者用的都是普通木棺，因为孟菲斯市民专门为这位深受喜爱的年轻职员募款，给他准备了一口更好的棺材。就在他站在那里时，一位老妇人走上前，把一束白花放在亨利胸前，花束中央正是一朵红玫瑰。吐温后来一生都在讲述这个梦。然而，这个故事直到他去世后，才首次发表于1912年的官方传记中。而经过半个世纪反复讲述，人的记忆完全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把细节打磨得越来越鲜明。

泰坦尼克号留下的预知故事中，至少有一个拥有相当完整的证据记录。伦敦商人 J. Connon Middleton 原本订了首航船票，连续两个晚上都梦见“一艘巨轮船底朝天漂浮在海面上，乘客和船员在四周挣扎游泳”。关键在于，他在船启航前就把这个梦告诉了妻子和朋友，后来这些证人都证实了这一点。不过，这里的真实注脚却恰恰相反：Middleton 并不是因为这个梦取消行程。他原本要参加的纽约商务会议延期了，因此在出发前四天，因为完全现实的原因退掉了船票。半个世纪后，研究者 Ian Stevenson 在《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整理有关泰坦尼克号预知梦的案例时，发现 Middleton 的故事是极少数能够证明发生在事件之前的案例之一，而绝大多数相关故事都是事后才流传出来的。

即使是最伟大的心理学家，也没有逃过这样的经历。1913年10月，卡尔·荣格两次在清醒时看到震撼的幻象：滔天洪水淹没整个欧洲，洪水渐渐化为血色。到了1914年春天，他又三次梦见欧洲大陆在盛夏时节却被北极冰层冻结，一片死寂。荣格一度私下担心自己正在失去理智。直到同年8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得出了另一种理解：人的心灵能够在重大事件真正发生前，就敏锐地感知到集体心理中正在酝酿的风暴。值得注意的是，他并没有把这些幻象视为字面意义上的预言，而是认为它们说明了人类心灵能够探测到极其深层的心理变化。这两段经历都记录在他的回忆录《Memories, Dreams, Reflections》中。

科学究竟是怎么说的

先从概率说起，因为它本身就足以解释大多数所谓的神秘现象。统计学家 Persi Diaconis 和 Frederick Mosteller 将这一原则称为“真正大数定律”（Law of Truly Large Numbers）：当样本足够庞大时，再不可思议的巧合也不仅可能发生，而且几乎必然会发生。而这里的样本大得惊人。全球约有80亿人口，每个人每晚都会做几次梦，加起来每天会产生数百亿个梦境片段。即使某种梦与第二天发生的事件完全吻合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那么每天夜里，地球上依然会出现数以万计这样的巧合。经历这些巧合的人，会终生记住它，并不断向别人讲述。而那数十亿个什么都没有应验的梦，却不会有人统计，因为它们没有故事可讲。

接下来，记忆又会悄悄替故事添彩。我们会选择性地记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命中”，却忘记所有落空的梦。而梦本身往往十分模糊，同一个画面可以对应许多不同的后来事件。更重要的是，当一个梦是在事件发生后反复讲述时，现实中的细节很容易被一点点吸收到回忆里。这也正是为什么林肯和马克·吐温的故事，都是几十年后才首次被写下来，因此很难客观评估。如果要求人们先把梦境按日期记录下来，再事后核对是否应验，那么那些看似惊人的命中率通常都会迅速下降，接近随机概率的预测。改变的不是梦，而是记录方式。

科学界也认真检验过“预知未来”是否存在，而最著名的一次实验最终却因为另一个原因载入史册。2011年，康奈尔大学心理学家 Daryl Bem 在一本顶级学术期刊发表论文《Feeling the Future》，报告了九项实验，结果似乎表明，人们的反应会受到尚未发生事件的影响。实验方法看起来完全符合当时的标准，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当其他研究团队重复这些实验时，效果全部消失了。Stuart Ritchie、Richard Wiseman 和 Christopher French 进行的一项备受关注的重复实验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这一事件也推动了心理学后来广为人知的“重复性危机”（replication crisis），让整个学界重新审视：即使采用看似标准的研究方法，也可能产生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阳性结果。到目前为止，这是这一领域最明确的结论：在排除了巧合和事后解释等因素后，没有可靠证据证明人类能够提前感知未来。

梦有时为什么真的会先知道一些事

不过，医学界确实承认一种真正具有“预测性”的梦境相关现象。在快速眼动睡眠行为障碍（REM sleep behaviour disorder，RBD）中，人体在做梦时本应出现的肌肉麻痹会失效，患者会开始把梦里的动作真正做出来，比如挥拳、喊叫、从床上跳起，而梦境内容往往是被攻击或被追赶。长期研究发现了一个既令人惊讶又值得重视的事实：这种梦境行为的改变，往往会比帕金森病及相关神经退行性疾病提前数年，甚至数十年出现，而且绝大多数患者最终都会发展为其中一种疾病。换句话说，梦本身，或者更准确地说，做梦方式的变化，确实可能是大脑发出的最早预警信号之一。如果你经常在梦中出现激烈动作并真的做出来，应当咨询医生，而不是算命先生。

同样的原理在程度较轻时，其实并没有什么争议。做梦时，大脑能够察觉身体发出的早期信号，因此一些白天还难以察觉的疾病，可能会在症状真正出现前几天，就已经影响梦境内容。这种观察其实由来已久。亚里士多德曾写过《论睡眠中的占卜》，两千多年前便提出了与现代观点颇为接近的结论：大多数预知梦只是巧合；有些梦反映了身体最初发出的疾病信号；还有一些梦之所以“应验”，是因为做梦的人在梦后改变了自己的行为，最终促成了梦中的结果。

现代梦境科学又进一步提出了一个比“预言未来”更耐人寻味的观点：做梦本身，也许就是为了应对未来。芬兰神经科学家 Antti Revonsuo 提出的“威胁模拟理论”认为，梦境是在夜间进行的一种演练，大脑通过反复模拟危险情境，让我们在清醒时能够更好地应对风险。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世界各地的梦境中，追逐、坠落和各种威胁会如此常见。更新的记忆研究则认为，梦境更像是大脑的模拟引擎，它会重新组合过去的经历，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如考试、面试或一场艰难的谈话。从这个角度看，你的梦每天晚上都与未来有关。它们并非预言，而是基于你的担忧、行为模式以及身体信号所作出的预测。当它们“应验”时，往往只是因为它们足够了解你。

不同信仰传统如何看待预知梦

早在统计学诞生之前，各种宗教传统就已经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它们的答案大多都不是简单的“是”或“否”。在伊斯兰教中，真实的梦具有重要地位。一则广为人知的圣训指出，义人的真实梦是真知圣品的四十六分之一；传统也认为，先知穆罕默德最初接受启示，就是从那些如晨光般一一应验的梦开始的。同时，伊斯兰学者将梦分为三类：来自真主、来自恶魔以及来自自身，而大多数梦都属于最后一类。因此，解梦需要知识与克制，而不是惊慌。关于什么是真实梦（ruya sadiqa），以及做噩梦后应遵循的礼仪，我们在伊斯兰教中的真实梦一文中有完整介绍。

《圣经》中充满了与梦有关的重要故事：约瑟解读法老梦见七只肥牛和七只瘦牛，预示七年丰收与七年饥荒；但以理解释巴比伦君王困惑的梦；另一位约瑟在梦中得到警示，带着家人逃往埃及；东方博士也在梦中得到提醒，不要回去见希律王。《圣经》将梦视为上帝向人说话的方式之一，同时也严厉警告人们提防假先知和假解梦者。约珥先知这样预言：

以后，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你们的儿女要说预言；你们的老年人要做异梦，少年人要见异象。

Joel 2:28 (King James Version)

完整内容可参阅我们的《圣经》中的梦。如果把目光放到亚伯拉罕诸教之外，你会发现“梦能够触及未来”几乎是世界各地共同拥有的信念：古埃及王子在狮身人面像旁小憩后得到启示，古希腊朝圣者睡在神庙中等待治愈之梦，拉科塔人的寻梦者在山丘上禁食寻求异象，日本人则重视新年的“初梦”。这些跨文化传统值得专门讨论，而我们也已经写成了一篇文章：不同文化中的预知梦。

许多现代灵性研究者追随荣格的观点。他们认为，一个后来应验的梦属于“共时性”（synchronicity），也就是一种富有意义的巧合，它的价值不在于预测未来，而在于揭示关于做梦者自身的重要信息。按照这种理解，梦的作用不是预言，而是提醒。它会把你的注意力引向潜意识早已认定的重要问题，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只是证明这种担忧确实有现实依据。如果你更想了解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梦意味着什么，而不是它预示什么，可以阅读我们的解梦方法，其中比较了十一种不同的解梦方式。

电影与文学中的预知梦

现代人对预知梦的痴迷，很大程度上可以追溯到一位飞机工程师。1927年，英国航空设计先驱 J. W. Dunne 出版了《An Experiment with Time》，书中声称自己的梦境经常会提前呈现未来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他不仅提出了一套理论，即所有时间都同时存在，而做梦时的意识能够向未来游走，还给出了一个实践方法: 用带日期的梦境日记记录每一个梦，再与现实生活进行对照。这本书后来成为畅销书，让整整一代人开始认真记录梦境，也深刻影响了许多关于时间错位的文学作品，从 J. B. Priestley 的时间剧到 J. R. R. Tolkien 未发表的创作实验，都能看到它留下的痕迹。

此后，电影不断围绕这个设想展开想象。《少数派报告》描绘了一个将预知能力产业化的世界，拥有预知能力的“先知”凭借未来的画面判定尚未发生的犯罪，并追问一个问题: 已经看到的未来，真的能够改变吗？《沙丘》则把预知梦变成主角背负的重担与陷阱，因为一旦看见未来的道路，就几乎无法偏离它。《Premonition》和《死亡地带》讲述的是知道未来却无人相信的悲剧，而《死神来了》系列则把预警式幻象变成了恐怖电影中最强大的推动力。《降临》与 Dunne 的思想最为接近，它设想一种意识能够同时体验所有时间；《十二只猴子》则把主人公一生的结局隐藏在一个反复出现、却始终无法理解的梦境里。

把这个设想推向极致的，或许是 Ursula K. Le Guin 的小说《The Lathe of Heaven》。书中的主人公并不是梦见未来，而是每一次做梦都会悄然改写现实，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整个世界仿佛一直都是梦里的模样。这些故事共同呈现了现实中那些“预知机构”也曾面对的悖论: 如果未来能够看见却无法利用，那它只会成为挥之不去的困扰；而如果未来能够改变，那么它从一开始就不是注定的。

检验预知梦最可靠的方法: 记录自己的梦境日记

好消息是，关于梦境的大问题中，这可能是少数可以由你亲自验证的一个，而且方法与 Dunne 一个世纪前提出的几乎没有区别。关键只有一条原则: 梦必须在现实有机会与它“吻合”之前就记录下来。

1. 醒来后立刻记录梦境，并写下日期和时间。仅存在于记忆中的“预知梦”，无法作为任何证据。
2. 尽量记录具体内容，包括人物、地点、数字和细节。模糊的梦几乎可以对应任何事情，因此无法证明任何观点。
3. 记录完成后不要修改。带日期的原始记录才是整个实验最重要的部分。
4. 每周和每月回顾一次，并如实统计结果。既要记录“命中”，也要同样认真地统计没有应验的情况。
5. 提前规定什么样的情况才算“应验”。如果标准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制定，那么实际上是结果决定了规则。

坚持这样做三个月，你很可能会发现，带日期的记录总会呈现出同样的结果: 真正称得上“奇迹”的情况远比记忆中少，而收获的认识却更多。梦境日记无法成为预测未来的水晶球，却能成为更有价值的工具，它记录着你的大脑反复演练、持续担忧，以及正在为你做准备的事情。如果你平时几乎记不住梦，可以先阅读我们的指南《如何记住自己的梦》。这也正是 Ruya 的设计初衷: 提供带日期的私密梦境日记，让记录早于巧合发生；同时提供梦境解析工具，在值得深入理解的梦出现时帮助你进一步探索。

当梦真的应验了，该怎么办

首先，不必惊慌。正如前文所说，从概率来看，梦境与现实偶尔吻合，是大多数人一生中都会遇到几次的事情。这种经历会带来强烈的“意义感”，这种感受是真实的，但它本身并不能证明梦具有预知能力。趁记忆还清晰时，把梦里发生了什么、现实中发生了什么都详细记录下来，你通常会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异比相似之处更有启发。不要仅凭一个梦就做出重大决定，也不要因为梦见死亡或灾难而恐慌，这类梦其实是最常见的梦境之一，绝大多数时候反映的是压力、变化或内心焦虑，而不是未来将发生的事件。如果同一个不祥的梦反复出现，那么它确实值得认真理解。我们的《反复做同一个梦意味着什么》会帮助你了解为什么某些梦总是一再出现。无论梦是否真的与现实吻合，它都值得被认真解读，因为至少说明了一件事: 它揭示了你的内心认为最重要的内容。

那么，梦真的能预知未来吗？答案并不像科幻作品里的“预知局”那样神奇。所有带有时间记录的研究都表明，一旦开始严格记录和核对，那些看似神奇的“预言”往往会大幅减少。但梦依然是一台预测机器，只不过它预测的方式并非超自然，而是在演练潜在威胁、反映身体发出的早期信号，以及呈现那些你尚未意识到、却已经开始做出的选择。有时候，它确实会猜对。真正值得探究的问题，不只是“这个梦有没有应验”，而是“为什么你的大脑会在那个夜晚讲述那个故事”。这个问题，是可以认真寻找答案的。把梦记录下来，标上日期，再过一段时间回头阅读。未来难以预测，但你自己，往往比想象中更容易读懂。